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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书生青衣(小说)

2019-09-13 02:23:23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十月的深秋里,风雨总是绵绵,玉华庄的枫叶该是开始泛红了。
“沙沙”顾晚云瞧着屋外那又开始下起的细雨,眉头微微皱起,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声,那个山庄,不算远,却总不能说是近的,这样的天气,实在不大适合出行。
身旁来的那个息家 的丫头机灵得很,见着顾晚云心里打了退堂鼓,匆匆忙忙地进去取了伞具,撑了开来,细细的紫竹骨架,在雨里划出“扑”的声响。“顾姑娘,还请快些吧,这雨多半不见得停,我家 还在等着姑娘呢!”
顾晚云斜着眼瞅了瞅旁边这位叫伏碧的丫头,道:“也是,收了银子,我也不好让息 等得太久。”回身关了婳阁的门。转身已是一脸静默,似若有所思,又似心早已飞往了别处。
伏碧诧然地吐了吐舌,大抵因为不好意思,撑着的伞往顾晚云那移了移,无言地随她走着。
息家的 是个漂亮的女子,三分温婉,三分魅惑,还有四分,也是一种温婉,却是一种顾晚云一看便觉得复杂的温婉。
“顾姑娘,这事就这么定了,还有劳姑娘费心了,可万万马虎不得。”息白玉不得不加重了声音,因为,她总觉得,对面这个紫衣的易容师眼神飘忽的太明显,心,总不是在这儿的。
微微一欠身,“ 放心,但凡需谨慎,总不会粗心。”顾晚云笑了,真心的笑,从心里笑到眉眼里,此次这息 价钱出的高,成后,她便可休息很久了。
自随身的囊里摸出了一截通体月白的香,置于炉中点燃,立时有青烟伴着清香袅袅升起,隔着青烟,顾晚云神色变得集中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盯着息白玉,月白色,算不得白,算不得蓝,看到她,她马上想到了这样一种并不纯粹的颜色。
香还在燃,烟雾渐渐萦绕了整个屋室,息白玉与那名婢女眼皮沉重了起来,开始微微阖上,顾晚云将她们扶到床上,并排躺上,两人也分外的配合。
一把铮铮亮着寒光的细刀,燎上火中,在吞吐的火舌里,微微晃动……
二、暗夜
“呵呵,不错,不愧是婳阁的主人,易容师中的翘楚。”息白玉捏着那张与自己一摸一样的面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那张姣好的容颜。伏碧也是随着她的手摇动着自己的头颅,从息白玉那满意的眼神中推测着自己如今的摸样。
“谢 赞誉,受人之禄,忠人之事,是小女应当的。”因为疲倦顾晚云额头微微渗出了汗珠,神色又回复了之前的飘忽无谓之态。
伏碧在息白玉示意下递过几锭白银,顾晚云伸手接过,随即手相接微拱,“那小女子便离去了。”
“诶?这么急作甚?”息白玉的语气变得有些霸道,手也是紧紧桎梏住她的腕,拖着她来到隔壁的主厅,“你瞧,这外边乌黑隆冬的,这屋内宴席皆以摆好,正要款待姑娘呢,姑娘怎么就说要走呢?”
顾晚云本是个随性的性子,却是最烦他人手段强硬,腕上息白玉桎梏的过紧而带生生的疼让她很是不满,好看的眉蹙了起来,用力挣脱了息白玉的手,冷冷道:“强留他人,这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息 !”说完转身待走。
“且慢!”那息 一声厉喝,让顾晚云顿下了脚步。
“啪!”门刹那关闭。
“啪啪!”掌声响起,四周窜出几名婢女,个个手中握着武器,神色煞然。
几道寒光闪过,顾晚云不急不缓轻移着脚步,蹁跹至窗边,躲过那几道寒光,剑影自她身旁擦过,随即旋转回劈。脚步向左微侧,“哗啦”一声撕下遮窗的帘子,一舞间,已将几柄寒光缠绕。
侧眼望了一眼息白玉,却见她身旁的伏碧已将一掌拍了过来。
“啪!”门不知被什么弹了开来,发出粗暴的声响。
顾晚云一看,趁机甩下帘子,向外奔去,然而毕竟已慢了半拍,被伏碧一掌拍在肩上。踉跄着跌出门外。
忍着体内叫嚣的疼痛,奋力一跃。上了屋顶,几名婢女也追了出来……
屋内,息白玉猛然狠狠的将桌子一扫,一桌子盛宴全被扫在了地上,汤汁流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菜里,显然有毒。
天,还是那么阴暗,比之出来时更深沉了些。雨,还在下,不急不缓的从天际落下,丝丝飘在人身上脸上头发上。
顾晚云一身紫衣已在湿漉漉的紧紧贴在身上,手中夺了一条自那几名婢女手中夺来的鞭子。
那几名女子已经没有再追来,或许是因为那个人?那个在玉华庄救了她的人。
潺潺流水声从远至近的传来,暗夜里,她叹了口气,过了西郊河,再行不久,便能回到婳阁了。
三、乌船
西郊河是从东郊往西郊的必过之河。位于两郊偏西,河畔总有一船,一艄公,船,总是那艘旧乌篷船,修修补补的,谁也不知道历经了多少风霜,那艄公却是代代相传的,如今的艄公,是个姓金的老人家,带着一个明媚少女。据说,金家的祖上,曾有位心爱的女子溺于水中身亡,自此,金家便世世代代的做了艄公,掌着这一方小船渡过往的行人,行人来了,若是有银子的,便留些,供那金家之人,若无银子的,也不妨,照旧稳稳当当的将你渡过去,也不怕你耍赖,这小镇里多是些淳朴之人。
到了河边,却见那小小的乌篷船停在河心,飘飘摇摇的随风荡着,似无人掌舵。却隐约能见上方绰绰人影。
“金大爷!”顾晚云冲着那乌篷船喊道。那船却没动,
“金大爷!金大爷!小翠儿!”连续喊了几声,那船却是依旧随风荡着。
河并不宽,却并不能凭空越过,好在船在河中央,减了一半的距离,那船是唯一过河的法子了,也不待多想,她纵身一跃,足尖恰恰抵在船首那只小小鹢鸟之上。
“啪!”突然回首,朝着来时路一鞭扫下,却见黑影一闪,鞭子落了空,击在水面扬起阵阵水珠,撒了那人一身,那人真气被这猝不及防一顿,顿时跌下了水中。又是一鞭正待落下。却听那人道:“晚云,好歹救了你一命,不至于那么绝情吧?”
听清了来人声音,手型一滞,及时收了回来。
水中翻腾出“咕咕”的水声,水中男子水性不错,眼见着靠近船了,顾晚云又是一鞭击下,十足十的力,却偏了那男子一米多宽的距离,那片片水花,迷的男子好不狼狈,不由大骂:“你这没心肝的女人!”
“本姑娘乐意!你待怎地?”说着挽起了袖子,露出白皙的小臂,一脸桀骜的看着水中人,眼里却是瞒不住的笑意。
“哗啦!”男子猛然一拉,将顾晚云拉进了水里。一抹脸上的水珠,她转首怒对他:“戚惜卷,你故意的!”
他也不做声,将她拉在一旁,示意她看船上。
船上另一侧坐着两个人,一老一少。
顾晚云是认得的,他们便是老艄公金大爷和他的孙女金翠儿,然而此刻他们两人穿着蓑衣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全然当没看到他们的嬉闹。
四、青衣
“金大爷?”试探性的叫了声,他们还是没反应,“呵”却听船内传来一阵仿佛刚睡醒的哈欠声。他俩一顿,心想着要不要马上离开,却还是忍不住靠近船帘。
“嘎吱!”一声轻响有人渐渐的靠近了两人,又声音响起,“这位公子,这位姑娘,在这干嘛呢?”
“啊!”顾晚云一门的心思猛猜着船内,被突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缩进戚惜卷怀里,看清了原来是老艄公和他的孙女后,放下了心,却见戚惜卷一脸坏笑的看着她,打量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
“我们是要渡船的。”跃上了小船,顾晚云笑嘻嘻的边与翠儿逗趣边回答。
“老咯,小老儿这正渡着人呢竟与翠儿一样睡着了。”望了小翠儿一眼,她若不淘气累得睡着了起码还有个人唤醒他。小翠儿回了爷爷一个鬼脸躲一边去了。老艄公无奈道:“想来船里那位也睡着了罢!”
“各位是在说区区么?”船幔缝边突然冒出个人头来,身子全被幔子遮了去,一头杂草般的青丝,显示了他睡相的极度不好。一张脸很漂亮。顾晚云当然知道男人不能用漂亮来形容,可她却觉得没有比这个词更合适的了。没有像戚惜卷那样线条坚硬,骨骼分明,却也不似女子柔媚无骨。恰恰在中间寻了个平衡点。
“啊!”这个漂亮的男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张得很大,大到把他的形象全给破坏掉了,像个小孩一样!“区区叫青衣,书生傅青衣,刚刚睡着了呢!怎么还没靠岸呢?”莫名奇妙的一副无辜表情摆在脸上,那无辜的表情也似在刻意装出来的。
“哈……”老艄公尴尬地搔了搔头,楃上了桨。
雨还在下,摇橹的欸乃声响在和风细雨中。顾晚云却没发现,那叫傅青衣的男子一直用那双好看的大眼看着她。
五、浅碧
“你一直跟着我?”婳阁里,顾晚云毫无形象的趴坐在垫了厚厚棉絮的椅子上,眼神难得的清冽。
“他很担心你!希望你能回去。”戚惜卷把玩着手中那把观赏大过实用的长剑。
“回去做什么?”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顾晚云眼角噙满的笑意。“我这样的处境,还好意思回去么?”
“这……”戚惜卷正待说什么,顾晚云一扬手,打断了他的话,“起码得等我找到了适合那席青衣的人吧!我可想看看,颜紫玉说的那个与我有缘人……”话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
不远处,厨房里一片火光闪过,两人同时一惊,匆匆向那儿奔去。
进了厨房,顾晚云面部表情极度扭曲了起来,似笑似怒,这怒与笑却全在竭力压抑。戚惜卷却张大了能塞下一只鸡蛋的嘴。
“傅青衣!你再给我捣乱就滚出婳阁!”顾晚云怒吼!上帝啊!原谅她的三观不正,原谅她的外貌协会,居然会被他说无家可归时的一脸可怜兮兮样子给打动,而让他住了进来!长得好看的人果然是危险的!
厨房里原本雪白的墙壁被疑似黑烟熏过后的乌灰色。而那个男子此时白皙的面容等同墙壁,正一脸委屈的表情望着顾晚云,欲说还休的像要被夫君抛弃的受气媳妇,“晚云,区区在这白吃白住的不好意思,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戚惜卷好笑的看着他,微微摇晃着脑袋。而顾晚云则还在怒瞪着他。
“所以区区想给你们做顿饭嘛!结果不小心油全撒炉子里了!”看着顾晚云眼中茂盛的怒火,傅青衣忙悄悄的往门口移动。
“你今个跑出去就别回来了。”顾晚云阴恻恻的一笑,说得非常平淡。戚惜卷投去一个同情的表情,耸耸肩自觉地快速离去,表示自己也没法帮他说话了。
青衣忙仰天一声哀叹,再涩涩地笑,“没,没想跑呢!”
戚惜卷才跑到隔壁房门口时,厨房里便已传来了一阵非人似地尖叫!那尖叫惊散了十里以内的所有生物!也包括戚惜卷!
“呔!”一道清亮的光影在空中划过。
戚惜卷匆忙躲过,反手抽出配剑,迎向女子刺来的第二剑。眉微簇,担心婳阁内的晚云和傅青衣起来,傅青衣不会武,而晚云上次的伤尚未痊愈,想到这手中招式不由加快了起来。
似看出了男子心中打算,不远处竟又奔来几名身着浅碧色萝衣的人加入战局来,看的男子越发忧心。
“哗!”剑从最后一个人胸口收出,戚惜卷叹了口,忙向婳阁奔去。
散乱了一室器物的厨房内,劈砍削刺的痕迹遍布,地上躺着几个人,一色的碧色望去,便已知里面没有两人。
窗户那,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隐约见着上边的黑字,飘忽的耀眼。
“戚惜卷,我和傅青衣离开了,勿找勿念,有缘总能遇上的。晚云留”
那上面的字清隽飘逸,笔迹纤细,越看越心惊,那不是顾晚云的笔迹……
六、赤桃
芦苇在风中悠悠的摇曳,享受着晚霞里和煦的威风。
那艘总来回在两岸之间的乌蓬小船还在尽职的渡着过河人。
河岸,却是多了两个人,微微被河水打湿的衣裳粘腻的贴在身上。
顾晚云本是存了离开婳阁的心思,顺手也带了衣服出来,便在金大爷的船帘内换了身干爽的衣裳。
可怜了那傅青衣临时被顾晚云拉出来跑路,什么也没带,一身湿衣贴在身上,好不难受。
“咦!”似乎想起了什么,顾晚云从包裹里掏出件男袍来,傅青衣本是大咧咧的性子,也不去想这衣服哪来的,只道终于可以摆脱身上着粘腻的感觉,而开心不已。
青衣是件很简单也很朴素的亚麻衣,宽袍广袖,看起来又无厚重之感,也没什么繁复图案,只是袖口那用平金法勾勒了些许云纹,简单而不呆扳。
顾晚云此刻却瞪大了眼盯着傅青衣极其自然的将他换到了自己身上,那大小,那宽窄,那质感,穿在傅青衣身上说不出的和谐。
自颜紫玉将衣服给她,这衣服在顾晚云手中已有几年,看起来极为普通的一件衣裳却极为挑人,要穿得这般和谐,高不得一分,矮不得一分,胖瘦也需适宜,更难得的是,这青宛如林间参天最顶端的青,不似人间色,俊朗如戚惜卷穿起来也是极为别扭。
“怎么啦?”傅青衣有睁大了他那好看的眼,继续卖萌。
“没!”顾晚云一侧脸,将眼神飘向别处,一如常态的飘忽,只是,有多少伪装的成分,便不得而知了。“我在想,离开了婳阁,我们去哪?”
“去西塘吧!可以看‘九龙捧珠’看‘渔灯唱晚’。”傅青衣沉吟片刻,很郑重的说了出这个地方,在心里加了句,最重要的是,那里有“桃之夭夭”。
七、蓝衫

共 9692 字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书生青衣】这篇小说,作者塑造了书生傅青衣为恋人青衣能得到幸福、实现自己报国之愿而考取功名,而后又被革去功名,神态变得痴癫的经历,揭示了许多人为得到真正的爱情而作出的种种不懈努力。为与贫穷的蓝衣书生厮守一生,玉华庄息家 息白玉使其婢女伏碧请易容师中的翘楚、婳阁的主人顾晚云(厉王的女儿梅谣公主)前往帮易容,让伏碧易容成息白玉以便下嫁端择王爷作九王妃。易容结束后,玉华庄众人欲将顾晚云灭口,被将军府少公子戚惜卷救下,俩人在坐乌篷船渡西郊河时,遇到了三年前的探花郎、先帝有意将梅谣公主许配与他的书生——傅青衣。而傅青衣与先帝赏梅时因丑态百出,败了先帝雅兴而被革去功名。他念念不忘要当大官,甚至用赌赢的翡翠去买官,败坏了书生的名誉,顾晚云本觉得与他有缘,可却不耻他的所作所为而离开了他。其实书生傅青衣是一个痴情的男子,他之所以想当官,目的只是为了死去的恋人青衣能得到幸福。小说构思离奇、表现手法独特,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写出了以书生青衣为代表的青年人对爱情的执着追求和对幸福生活的热切向往。欣赏,谢谢赐稿,问候作者!【山水神韵编辑:鹏程】
1 楼 文友: 201 -10-17 21:25:2 一篇构思离奇、表现手法独特,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情感小说!祝佛见欢创作愉快! 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2 楼 文友: 201 -10-17 21:29:52 鹏程老师辛苦了!!!小孩口舌生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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